疫情寒流下的泰晤士河畔:富勒姆“农庄”改造梦暂搁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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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于:2026年03月09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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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的春天,对于伦敦西南部这座历史悠久的克拉文农场球场(Craven Cottage)而言,本应是一个充满期待与喧嚣的崭新起点。彼时,富勒姆足球俱乐部雄心勃勃的河畔看台(Riverside Stand)重建工程正如火如荼地进行,按照计划,这座承载着维多利亚时代红砖记忆的古老球场,即将在不久后以更现代化的姿态迎接着熙攘的人群。然而,一场突如其来的新冠疫情席卷全球,让这座泰晤士河畔的足球圣殿陷入了沉寂。2020年3月30日,原本机器轰鸣的工地按下了暂停键,工人们陆续撤离,只留下未完成的钢筋骨架,静静矗立在春寒料峭的河风之中。

空旷的看台上,红色的座椅整齐排列却空无一人,对面河畔看台的改造工程静默停工,吊车长臂高悬,仿佛凝固在时光里,昔日喧嚣与今日寂静形成刺眼对比。

回顾那个三月,欧洲足坛正在经历二战以来最大的震荡。就在两周前的3月13日,随着阿森纳主帅阿尔特塔和切尔西小将奥多伊的确诊,英超联赛在巨大的压力下终于宣布停摆,从原来打算的“幽灵赛”支撑,到一夜之间全面叫停,这无疑是疫情对现代足球最沉重的一击。作为英超第四小的专业球场,克拉文农场虽不如温布利雄伟,却因坐落于哈默史密斯-富勒姆区的泰晤士河畔,拥有着独一无二的英伦风情。它的修缮工程不仅是俱乐部提升硬件设施的举措,更是对这片拥有两百多年历史土地的一次深情呵护。

透过铁丝网的隔断望去,工地内部一片寂静,建材与施工机械被随意停放在泥泞中,远处红砖建筑的古老墙面与新搭建的钢架形成奇异的时空交错感。

停工令的下达,不仅仅是工期的延误。据后续的建筑工程新闻报道,负责该项目的承包商Buckingham Group在2021年的财报中透露,疫情造成了约740万英镑的损失,其中大部分源于“无法回收的项目延误成本”。更雪上加霜的是,随后一家关键的分包商在2022年2月进入破产清算,给这个价值9700万英镑的工程造成了高达1420万英镑的财务窟窿。很难想象,当时那些静默矗立的塔吊和无人操作的挖掘机,背后正在酝酿着如此严峻的经济连锁反应。

一台静静停放的挖掘机挖斗垂落触地,背景是尚未完工的看台基座与横平竖直的脚手架,孤独地勾勒出未来河畔看台的雏形,却因疫情被迫陷入沉睡。

在球场陷入沉寂的日子里,富勒姆俱乐部也在疫情的风暴眼中挣扎。到了2020年底,英国疫情形势愈发严峻,富勒姆队内多次爆发大规模感染。12月30日,原定于对阵托特纳姆热刺的比赛,因富勒姆队内多名球员检测阳性,在开赛前数小时被紧急叫停。热刺主帅穆里尼奥在社交媒体上无奈地晒出球队在酒店等待的视频,配文讽刺道:“离开赛还有不到4小时,我们还不知道能不能踢,这就是世界最佳联赛”。那段时间,英超联盟虽坚称对防疫措施“100%有信心”,但不断攀升的感染人数和延期比赛,让整个联赛步履维艰。

一名戴着口罩的工人独自站在工地的建材堆旁,目光望向远方,他的身影在庞大的工程框架下显得渺小,无声诉说着疫情之下个体与时代的共同困境。

这座始建于1896年的球场,见证了太多历史的起伏。它曾在上世纪30年代创下49,335人的上座纪录,也曾作为1948年伦敦奥运会的比赛场地。它的看台之下,是1780年威廉·卡尔文爵士建造的古老农庄遗址,有着安妮·博林狩猎场的遥远回声。而2020年的这次停工,无疑在它漫长的历史中刻下了属于新冠疫情的独特印记。好在,随着时间推移,工程最终接近完工,计划将河边看台容量从4689人提升至8650人,总容量逼近三万人。但每当人们回想起那个春天,这些凝固的照片依然在提醒着世人:足球的激情,曾如何被一场大流行温柔而坚决地按下了暂停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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